从国际青年艺术创作,到开创其他艺术实践方式。
1959年,安德烈·马尔罗创立巴黎双年展,旨在通过信任新一代艺术家,让巴黎重新在国际艺术创作中发挥关键作用。然而,其历史始终是一段不断转变的历程。它所接纳的实践不断移动艺术的边界,也促使它重新思考自身的规则。
历经十三届并于1985年中断后,巴黎双年展于2000年在艺术家亚历山大·古里塔(Alexandre Gurita)的倡议下重新启动。一个新的方向逐渐形成:将双年展转化为研究与行动的工具,支持那些超越展出作品而存在的实践。教学、经济、合作与传承由此成为艺术实验的领域。
这份年表梳理了这一转变的各个阶段:从面向青年艺术家的国际活动,发展为一个探究艺术存在条件本身的生态系统。
1945–1959 · 面对艺术世界重心转移的巴黎
1945年以后 — 艺术之都的地位受到质疑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巴黎仍享有极高声望,但其在现代艺术中的主导地位已经动摇。占领时期、艺术家的迁徙以及经济与政治的剧变,改变了艺术创作的地理格局。纽约逐渐成为艺术生产、认可与传播的重要中心。
在 《纽约如何窃取现代艺术的观念:抽象表现主义、自由与冷战》一书中,历史学家塞尔日·吉尔博分析了这一转移的政治与意识形态条件。在冷战背景下,美国抽象表现主义获得认可,也是围绕现代性与自由价值的定义而展开的斗争的一部分。
因此,巴黎优势地位的衰退并不意味着法国艺术创作的枯竭,也揭示了在国际层面赋予艺术认可的权力正在重新分配。
1958–1959 — 构想双年展,重振巴黎
雷蒙·科尼亚在双年展的构想中发挥了决定性作用。面对威尼斯和圣保罗等地的艺术盛会,他主张举办一场面向青年艺术家的国际交流活动。该项目于20世纪50年代末成形,并得到安德烈·马尔罗的推动;后者于1959年出任新成立的文化事务部部长。
双年展的创立承载着双重目标:支持新兴探索,并重振法国的文化影响力。在文化事务与外交部门的支持下,它从一开始便具有外交层面的意义。
在冷战与非殖民化进程交织的时期,邀请众多国家的艺术家来到巴黎,也是在表明法国仍有能力成为交流与倡议的汇聚之地。
1959–1969 · 青年艺术创作的国际舞台
1959 — 首届巴黎双年展
首届双年展于10月2日至25日在巴黎市立现代艺术博物馆举行。活动面向20至35岁的艺术家,重视正在形成的探索,而非仅关注已经确立的声誉。
开幕时,让·丁格利展示了 《Méta-Matic 第17号》,这是一台由汽油发动机驱动的可移动绘画机器。它生动体现了双年展的实验抱负:艺术可以涉及机械装置、行动以及公众参与。
1961 — 拓展交流
第二届双年展于9月29日至11月5日举行。罗马尼亚和捷克斯洛伐克的参与,拓展了与东欧的交流。由此,双年展成为被冷战政治紧张关系分隔的国家之间进行艺术交流的空间。
20世纪60年代支持双年展的人士中,包括接待委员会成员艾尔莎·夏帕瑞丽。这位与超现实主义关系密切的时装设计师,将服装视为发明、挑衅和突破惯例的领域。她的参与,为双年展探究艺术边界与形式的意愿提供了历史上的呼应。
1962年6月27日,克里斯托和让娜-克洛德用89只堆叠的石油桶封堵了巴黎的维斯孔蒂街。这项名为 《铁幕》的临时介入使街道封闭了八小时,呼应了前一年柏林墙的修建。艺术家将通行道路变成障碍,把艺术带入公共空间,使其直接接触政治紧张局势与行人的日常经验。
1963 — 作品走出既定类别
第三届双年展于9月28日至11月3日举行,参展者包括克里斯托和妮基·德·圣法勒,开幕照片记录了他们的到场。他们的提案伴随着对绘画与雕塑传统分类的质疑,也重新审视物件、动作与空间之间的关系。
1965 — 光、运动与感知
第四届双年展于9月29日至11月3日举行,展现了20世纪60年代艺术探索的多样性。由君特·于克、海因茨·马克和奥托·皮纳等人组成的ZERO团体在其中占有重要位置。围绕光、运动与材料的实验,将注意力转向感知作品的条件。
1967 — 追问艺术的规则
第五届双年展于9月29日至11月5日举行。布伦、莫塞、帕尔芒捷和托罗尼的参与,将对绘画惯例和作者形象的质疑带入双年展。他们项目的档案表明,展览也成为讨论艺术展示机制与合法化机制的场所。
1969 — 从个人创作走向集体研究
第六届双年展于10月2日至11月2日举行,为团队工作与跨学科交汇提供了重要位置。在1968年五月运动的影响下,围绕机构与集体创作的讨论贯穿双年展。克里斯蒂安·波尔坦斯基、让·勒加克和吉娜·帕内共同完成了 《永久使用权》。
1971–1985 · 实验与展览的转变
1971 — 新的方向
在乔治·布达耶的主持下,第七届双年展于9月24日至11月1日在巴黎花卉公园举行。观念艺术、超写实主义与介入实践构成其主要内容。双年展尝试寻找新的方式,呈现那些超出常规展览类别的实践。
1973 — 超越国家代表制
第八届双年展于9月15日至10月21日举行,标志着遴选方式的转变。国际委员会直接邀请艺术家,取代了传统的国家参展制度。一个通讯员网络为其研究提供支持。该项目旨在跨越国界追踪艺术实践,并赋予信息、文献和交流更重要的位置。
1975 — 在城市中行动
第九届双年展于9月19日至11月2日举行。其间,戈登·马塔-克拉克完成了 《圆锥形交切》(Conical Intersect) :在蓬皮杜中心工地附近两栋即将拆除的建筑中,实施了巨大的切割。
这项介入使双年展置身于城市的变迁之中,并引发对建筑、场所的使用及其消失的思考。
1977 — 历经十届,重新界定位置
第十届双年展于9月17日至11月1日举行。同年,蓬皮杜中心开幕,深刻改变了巴黎的艺术格局。其他机构也开始接纳双年展曾帮助推广的当代探索,双年展因而需要在这一环境中明确自身的位置。
1980 — 将日常经验带入艺术
第十一届双年展于9月20日至11月2日举行。索菲·卡尔在其中展示了 《沉睡者》,这组照片与叙事源自她在自己床上进行的一项实验:不同的人先后在床上睡眠。观察、私密性与叙事由此成为艺术实践的材料。
1980年的巴黎双年展团队,摄于萨洛蒙·德·罗斯柴尔德公馆前。
1982 — 新一代艺术家与受到质疑的机构
第十二届双年展于10月2日至11月14日举行。在新一代艺术家走向国际舞台的同时,双年展本身也面临着在急剧变化的文化格局中更新自身角色的必要。
1985 — 第一阶段的最后一届
第十三届双年展于10月2日至11月10日在拉维莱特大厅举行,力图扩大活动规模。然而,它也为始于1959年的阶段画上句号。运营困难与身份危机导致双年展中断。
1986–1999 — 一段悬而未续的历史
活动未能恢复定期举办。它的记忆继续留存于艺术家的经历与档案之中,与此同时,大型展览的格局也在重组。1991年首届里昂当代艺术双年展,成为这一新背景中的标志之一。
2000–2017 · 重启双年展,转变其模式
2000 — 将机构变成艺术工具
亚历山大·古里塔着手重启巴黎双年展。他将这一做法称为“机构接管”(captation institutionnelle):接手一个既有机构,以转变其宗旨与运作方式。
1999年6月23日,在巴黎双年展重启之前,亚历山大·古里塔将自己的婚礼作为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ENSBA)的毕业项目。圣日耳曼德佩堂区的神父、证婚人及宾客共同参加仪式,毕业评审团成员也在其中。这是一场真实的婚礼,而非行为表演。由此引发的风波成为他思考的转折点:无论提案多么激进,独自行动的艺术家仍会遭遇制度框架与权力中心,而后者的利益往往与艺术研究无关,却决定了什么能够被认可为艺术。要改变这些框架,他认为必须改变游戏规则:运用集体智慧行动,并以机构作为行动手段。这一信念为接管巴黎双年展铺平了道路,使其成为一个能够改变艺术定义与存在条件的批判性机构。
双年展由此转变方向,开始关注不一定通过作品生产与展出而展开的实践。机构本身成为研究领域与自由空间:如何支持一种可能以活动、组织、用途或生活方式存在的艺术?
2004 — 以另一种形式回归
第十四届双年展使这一重启具体实现。来自不同国家的艺术实践在一个质疑双年展惯常期待的框架中相遇。一本由保罗·阿尔登作序的图录伴随这一阶段出版,帮助公众了解这些研究。
《温湿度记录仪》,Gary Bigot,巴黎双年展,2004年。
《匿名》,巴黎双年展,2004年。
2006–2008 — 在真实时间与地点中展开的双年展
在Sylvain Soussan的推动下,每届双年展的时长延长为两年。第十五届于2006至2008年展开,遵循实践自身的时间节奏,而非一次性展览的时间安排。
提案可以在不同地域展开,也可以不依附于固定地域。艺术家自行确定其活动条件。双年展由此尝试以其支持的实践为基础构建自身。
2008 — 共同学习与工作
两项倡议延续了这一方向。Jean-Baptiste Farkas发起巴黎双年展友好会,为定期见面与讨论提供空间。与此同时,巴黎双年展学院的成立开启了一项教学探索:从常规教育较少关注的实践出发,重新思考艺术学校。
2009 — 将学校视为实验
学院围绕方法、传承与合作开展工作。流动性与模块化组织使学习成为集体研究。这一经验为后续的教学发展奠定基础,并逐步通向Iheap,继而通向ENDA。
2010 — 首次在尼科西亚展开去中心化实践
10月20日至23日,巴黎双年展在塞浦路斯尼科西亚围绕“重新发明艺术术语”展开活动。这项倡议开启了一种合作方式,使每一个具体语境都能参与改变双年展的方法与问题。
2011 — 与纽约对话
9月24日至10月3日,巴黎双年展将活动延伸至美国。尤其是在耶鲁大学和皇后区艺术博物馆举行的交流,使其提案得以与其他批判传统及机构传统对话。思想的流通与讨论成为此次拓展的核心。
2012 — 重启Iheap
遵循自身重生的同一原则,巴黎双年展开始接管高等造型艺术研究院(Iheap)。该机构于1989年在巴黎围绕Pontus Hultén创立。在双年展学院的经验之后,这项倡议旨在延续教学研究,并赋予其持久的框架:一所艺术研究学校,被构想为同类学校中的第一所。项目于2012年成形,重新构建后的Iheap首期课程于2013年1月启动。
2012年5月11日,应巴黎造币厂文化项目总监Chiara Parisi邀请,Ghislain Mollet-Viéville在该机构举办了一场以巴黎双年展为主题的晚宴。此次聚会为交流双年展的方向及其改变艺术实践与观念的方法提供了契机。
2013 — 检验教学实践
1月13日,Iheap第九期课程在巴黎启动。课程结合研究、交流与实验,旨在让参与者建立具有独特性的实践,并探究其实践的存在条件。
2015 — 重新思考收藏,拓展教学研究
3月6日,巴黎双年展在巴黎市立现代艺术博物馆举办“面向未来的艺术收藏是什么?”研讨会,延续了2011年在纽约皇后区艺术博物馆提出的一次交流。与会者包括Fabrice Hergott、Alexandre Gurita、Bernard Blistène、Béatrice Josse、Ghislain Mollet-Viéville、Jacques Salomon、Sébastien Faucon、Jean-Baptiste Farkas、Emma McCormick-Goodhart和Heinz-Norbert-Jocks。讨论探究了面对那些改变物件、所有权与保存观念的实践时,收藏如何转变。在题为“去收藏”的发言中,亚历山大·古里塔提出从“拥有”转向“存在”的设想,并追问收藏非视觉艺术实践的可能性。
同年,Iheap设立纽约分部。这一布局拓展了双年展的教学工作,并创造了新的合作机会。各模块在多个场所进行,与美国当地的艺术家及参与者建立联系。
2016 — 交汇研究与教学
6月27日至7月3日,巴黎双年展在黎巴嫩开展研究,并与当地合作伙伴交流,延续了Iheap内部的集体工作。
11月19日和20日,另类艺术学校博览会(Alternative Art School Fair)在纽约Pioneer Works举行,汇集了不同学校与另类教学倡议。此次活动由亚历山大·古里塔创立,与Catherine Despont及Dylan Gauthier合作组织,旨在推广Iheap纽约分部,并促进另类艺术学校获得认可。它为交流各自的方法、教学模式以及构想艺术学校的不同方式提供了空间。
2017 — 将艺术作为教育的领域
11月1日至11日,巴黎双年展在危地马拉提出“艺术能否成为教育的媒介?”这一问题。交流与工作坊延续了关于艺术实践、学习与社会语境之间关系的研究。去中心化由此成为与一个地区的参与者共同生产知识的方式。
2018年至今 · 构建艺术生态系统
2018 — 研究艺术的存在条件
2018年6月22日至24日,首届世界艺术经济论坛(FoméA)在巴黎市政厅举行。论坛由巴黎双年展与巴黎国立艺术学校(ENDA)创立,揭示艺术与经济之间紧密的依存关系,并探究其对创作、艺术家自主性及机构运作的影响。它推动替代方案的出现,以回应建立在艺术市场、补助与赞助之上的主导经济模式。
艺术家、艺术专业人士、经济学家、研究者、机构负责人及社会和经济领域的参与者,通过讲座、圆桌会议、工作坊与辩论汇聚一堂。孵化工作坊帮助构想适合艺术实践与机构的新经济模式,使经济本身成为研究与发明的领域。第二届计划于2027年在德国举行。
自双年展学院以来开展的教学研究,在巴黎国立艺术学校ENDA继续推进。在卢森堡,Gary Bigot启动“你将呼吸我呼出的空气”项目,实施期为2018至2020年,提议在世界地图上对呼吸进行地理定位。
2020 — 追问认可机制
巴黎双年展奖引入随机选定机制,其中包括使用人工智能,奖励一种不通过生产物件或艺术作品而展开的实践。这一机制引发对评判标准、等级秩序以及获得艺术认可的途径的讨论。
10月21日和22日,“艺术新学季”(La Rentrée de l’art)在巴黎市政厅汇集艺术家及社会各界参与者,共同探讨“危机中的艺术,还是艺术的危机?”面对卫生、生态与社会的剧变,此次活动探索创作、经济与教育的新模式,并肯定艺术改变自身存在条件、同时参与改变社会存在条件的能力。
2021 — 为非视觉艺术提供理论空间
Corina Chutaux Mila出版 《非视觉艺术美学》。该书于11月10日在东京宫书店推介,研究那些艺术性存在不依赖于生产可辨识作品的实践,并帮助表述和讨论这些实践所开启的问题。
3月23日,“关闭艺术学校,还是重新发明它们?”交流会探讨疫情所揭示的艺术教育脆弱性。双年展邀请人们重新思考教学内容、方法以及持续教学的条件,并提出将学校视为解放的场所,使其能够创造自身的模式,回应社会的变化。
2022 — 将研究置于讨论之中
6月17日,由Corina Chutaux Mila与巴黎双年展合作组织的“非视觉艺术:常识与悖论”国际研讨会在索邦大学举行。会议围绕艺术的定义、用途及认可形式,汇集了艺术与理论层面的不同方法。
2024 — 启动第二十五届
第二十五届双年展于2024年10月1日开始,持续至2026年9月30日。它将双年展的研究与合作汇聚于同一时段。2025年在曼谷和托伦开展的项目延续了这一进程。
2025 — 曼谷与托伦:从具体语境出发
2月21日至28日在曼谷,随后5月20日至23日在波兰托伦,巴黎双年展继续其去中心化实践。这些活动延续了以相遇与交流为基础的国际合作,使每一种具体语境都成为探究艺术实践与艺术观念的领域。
2月21日至28日,巴黎双年展曼谷活动围绕“腾空,以重新思考艺术”这一提案展开。项目提供了一个空间,以重新审视一种活动被认可为艺术活动所依据的习惯、期待与框架。
5月20日至23日,巴黎双年展波兰托伦活动与“Znaki Czasu”当代艺术中心及尼古拉·哥白尼大学美术学院联合举办。在Jerzy Ludwiński的城市中,交流尤其围绕后艺术时代与艺术收藏的未来展开。
巴黎双年展与贝鲁特巴拉曼大学下属的黎巴嫩美术学院(ALBA)合作,创建首个非视觉艺术收藏。这一倡议改变了收藏的观念:如何记录和传承那些以作品之外的方式存在的实践?它开启了对这些实践的记忆及其传承条件的研究。
2026 — 新一届,新的合作
第二十六届双年展于2026年10月1日开幕,持续至2028年9月30日,汇集这两年间开展的活动、研究与项目。
10月10日至16日,巴黎双年展突尼斯活动在突尼斯市、苏塞、哈马马特和贝尼哈莱德展开。活动不设展览,而是汇集研究、交流及各种倡议,让艺术直接进入现实。关系、知识与亲身经历的情境,成为那些以作品之外的方式存在的实践的领域。
在巴黎,ENDA第二十六期课程宣布将于11月19日启动。研究与实验课程计划持续至2027年6月25日。
2027 — 柏林,一个正在发展的项目
第二十六届双年展框架内公布的项目。
巴黎双年展柏林项目由Donbat研究所与双年展合作推进。项目以柏林艺术实践与艺术场所的经济脆弱性为起点,探索合作、资源共享与自主的不同形式。
已经开展的研究与交流本身就是项目的一部分。面向公众的活动宣布将于2027年10月1日至30日举行,作为深化这一工作的阶段。具体安排可能随合作进展而调整。
延伸阅读:资料来源与档案
- 塞尔日·吉尔博, 《纽约如何窃取现代艺术的观念:抽象表现主义、自由与冷战》。 亦可阅读他在巴黎政治学院的发言。
- 艺术批评档案馆:巴黎双年展历史,1959–1985年。
- 法国国家图书馆:前十三届双年展的图录与日期。
- 法国国家艺术史研究院(INHA):研究项目“1959–1985:透过巴黎双年展的棱镜”。
- Juliane Debeusscher:从文化外交到艺术与策展实验,1965–1973年。
- Jérôme Glicenstein:《巴黎双年展(1959–1985)》,2021年。
- 巴黎国立艺术学校历史。
- Pioneer Works:另类艺术学校博览会,2016年。
- FoméA:首届论坛,2018年。
- 法国国家造型艺术中心(Cnap):《非视觉艺术美学》新书发布,2021年11月10日。